绍兴俞氏本姓宁
俞昌泰
目前,全国俞姓人口大约150万,占全国总人口的0.12%,排在119位,主要分布在江苏、安徽、浙江,其中尤以浙东为最,如诸暨市现有俞姓人口3.2万,新昌县现有俞姓人口2.9万。绍兴县(今越城区和柯桥区)俞氏一姓,据绍兴县公安局微机管理资料1993年统计,已有16789人,在全县503个姓中,排在第13位,堪称县内大姓。(缺乏最新越城、柯桥两区俞姓人口资料)
据吕山先生《绍兴俞氏两支派》考证,绍兴俞氏大多数为俞稠之后,俞稠之先世,即居于山东青州益都县的俞庄(684—736)。绍兴的一些俞氏宗谱也把俞庄作为一世祖。据《绍兴潭底俞氏谱十二卷》(俞家骥重修,手稿本)记载:潭底俞氏系俞庄15世俞梁次子俞亨宗之后。该族一直传说他们的俞姓,并非得自黄帝时医官俞跗,而是由春秋时卫国大夫宁俞(史称宁武子)一姓派迁衍生而成。这个说法,有以下几方面可以印证:
一、潭底俞氏自元末明初其始迁祖俞泰(俞庄23世)从山阴县温渎睦桥(后称周家桥)迁来以后,到清代乾隆初年即建造了俞氏宗祠,该祠堂大门口两旁的楹联,上联曰:“本源自益都,宋后三迁,犹祀两州节度;”下联说:“昭穆衍潭底,宁分一姓,须联十族宗盟。”该联把“宁分一姓”说得明明白白。现祠堂虽已毁圮70多年,但楹联内容却在《绍兴潭底俞氏谱》(第九卷下)中记录下来,该谱现收藏于绍兴图书馆。
二、民国时,曾任山西雁门道道尹,北伐成功后,历任 “平津卫戍总司令部”、“行政院驻平政务整理委员会”秘书长的潭底人俞家骥(1877--1968),清末在归绥某官署任幕僚时,其东家姚某遭冤案,他想帮东家打官司,考虑到时间会很长,没有薪金去赡养父母,就写信与父亲商量,说自己感到为难。其父俞振声(1852--1928,字琴斋)接信后回复说:“昔宁武子为卫成公纳橐饘,世称其忠。俞氏,武子之裔也。汝能继前人之志,吾甚悦。家有薄田足自给,勤苦吾所久历,能安之。汝无虑也。”俞家骥得到其父鼓励,在京城历时三年,终于为东家洗清沉冤。笔者手中保存的《鉴湖俞琴斋先生七秩暨配周夫人五秩双庆寿言》,其中有俞家骥记录此事的文字资料。建国后,俞家骥任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近现代政要身边的绍兴师爷》(何信恩撰)对他作了简要介绍。《浙江俞氏宗谱序文选·绍兴卷》则有《民国名幕俞家骥》一文对其进行介绍,并载有他与二弟俞墨卿、三弟俞赞卿的合影。
三、2007年9月,在北京的潭底俞氏族人,在美籍华人、俞家骥小女儿俞斯晟教授的带领下,已将俞家骥所编的《绍兴潭底俞氏谱十二卷》,以及他收藏的《俞氏宗谱》(上虞蒿坝支,六卷,道光三年编),捐赠给绍兴图书馆,并把由俞家骥外甥戴允馨刻制成的光盘,赠送绍兴图书馆,并 在族内散发。在两谱制作说明中也提到“宁分一姓”的事情,并写了《俞氏始祖宁武子“职纳橐饘”考》。
四、笔者父亲俞伯明生前曾对“宁分一姓”作了书面交代,他写道:“相传俞氏一姓,源出于春秋时代卫国大夫宁俞,史称宁武子。宁俞的一族,后人众多,分姓为俞,迁居河间郡,所以在南北朝时代,品题姓氏郡望,称为‘河间俞氏’,山东益都县俞姓氏族是从河间俞氏派迁衍生而成……”从父亲遗物中这个记载,笔者于2007年年初找到。
以上四点,足证唐代的俞庄和现在浙东和绍兴一带的俞氏都出自宁姓,这种改姓的情况在我国姓氏衍变中较为普遍,不足为奇。但这个说法还没有在其他书籍或其他俞氏家谱中看到过,需要进一步证实。
附:俞氏始祖宁武子《职纳橐饘》考
—— 戴允馨
春秋时,卫国宁武子名宁俞,“武”为其谥。大夫(卫国,姬姓,文王子康叔始封,都城在朝歌,今河南淇县。)
初,晋献公之子重耳(晋文公)早年因避政乱在外流亡时,到达卫国,卫文公(卫成公之父)对重耳不礼,重耳曾挨饿乞食于田野。重耳后到齐国,齐桓公优礼有加,将其女姜氏配重耳并赠骏马八十匹,重耳大悦。重耳为图大业放弃安乐,离开齐国到曹国时,曹共公也对其非礼。看来卫、曹两国这时都深深地得罪了未来的中原霸主之一,而且注定了要“父债子还”。
重耳历尽艰难险阻,终于返国登位,是为晋文公元年。后四年——晋文公五年即鲁僖公(《史记、《汉书》皆作釐公)二十八年亦卫成公三年(公元前632年)春,晋就要伐曹国了,路线是自北向南,提出“假道于卫”,目的明显,卫成公马上想到卫文公二年晋献公“假途灭虢”,在灭虢回师之际连“好心”提供通道的虞国也顺便灭了。事隔二十六年,现在晋文公又向卫国提出“假道”,这并不单是故伎重演,而且是明目张胆地以小压大的挑衅。卫成公自然顶住压力立即拒绝,但这也改变不了最终的命运。晋暂时回师,改由南河过渡,自南向北侵曹伐卫,晋胜。继而晋齐结盟。卫成公想加盟以摆脱困境,被晋所拒。卫成公转而想同楚国(晋国的敌国)结盟,这个险招遭到卫的国人反对。国人并将卫成公逐出,卫成公被迫居于襄牛(又名襄陵,今河南睢县)。
后,楚国救卫不克,卫成公闻楚败,惧而奔楚,继去陈国。后,卫成公派元晅随叔武去参与和谈加盟,此时有人在卫成公前说元晅要立叔武为君,卫成公遂杀了跟随左右的元晅之子。但元晅并未那样做,而是立了夷叔以看守政权。
当年六月,晋国让卫成公返国复位,宁武子组织百姓盟誓以求团结。这时卫成公的返国先遣人员因误会错杀了一个叫做叔孙的前来欢迎的人,使元晅产生不能见容的疑虑而奔晋。
在后来的卫成公与元晅的矛盾冲突中,宁武子、鍼庄子、士荣三人都站在卫成公一边。卫成公最后被斗败了,鍼庄子、士荣被杀,宁武子因忠义之名得免。后卫成公被禁于京师深室,《传》曰:“宁武子职纳橐饘焉”,“橐”是比囊浅的袋子,可以引申为行装,“饘”即稠的粥,自然泛指食物,“橐饘”可解释为生活所需,“职纳”古义纳税出资也,即宁武子这时对囚禁中的卫成公提供生活用度,继续关心照拂他。
元晅回到卫国后立公子瑕主政。两年后(卫成公五年)晋文公使名叫衍的医生去毒杀卫成公,宁武子买通医生减轻毒剂,卫成公得保住生命。鲁僖公此时向周王、晋文公送纳宝玉,为卫成公说情。卫成公获释返卫。秋天,元晅及公子瑕即先后被杀。又七年,至卫成公十二年即鲁文公四年,卫遣宁武子出使鲁国,鲁文公设宴,赋《湛露》、《彤弓》两诗,宁武子既未拜辞也未答赋。鲁文公使礼宾官私下探问,宁武子答:“我在学习中了解到:过去诸侯朝拜天子,天子为了表彰有功的诸侯,才赐彤弓、彤矢,这都是天子统驭诸侯间的礼仪,现在我只是作为卫国的臣子来鲁国增进友谊而蒙赐宴,不敢犯有违大礼的罪过。”孔子曰:“宁武子,邦有道则知,邦无道则愚,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这就是说宁武子在国家清平时就显露才智,国家无道时就表演痴呆。前者是可以学得到的,而后者装傻就难以学得到了。正所谓“难得糊涂”。
宁武子(宁俞)的后人若干年后获罪,部分后裔为避祸而以名为姓。其实俞姓自古即有,传说黄帝时良医名跗(亦作拊、附),《唐书》有俞俊臣。故以宁武子为始祖的俞姓与其他俞姓不一定同宗。琴斋公要后人效“宁武子职纳橐饘”是教育后代要继承先人不忘旧主的忠义高风。至于卫成公同元晅间的是非曲直,时隔二千六百多年,谁还能说得清呢?
(本文参见《春秋》、《左传》、《公羊传》、《谷梁传》、《论语》、《中国断代史》、《辞源》、《辞海》、《康熙字典》、《中国历史纪年》、《中国史稿地图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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